这不是英雄的叙事，也不是胜利的光环，而是关于选择和现实的博弈。也许有一天，当他披上发展联盟的球衣，在寂静的看台前、在陌生的赛场上拼尽全力，那一定会成为中国篮球最值得骄傲的画面之一。那时人们会明白，真正要紧的不是多少瞬间的荣耀，而是一次次敢于背离确定性、走向未知的勇气。
然而现实总有刺痛的对照。昨晚的中国赛进入下半场的若干时段，满场的中国球迷的呼喊几乎要冲出屏幕，但那个令人熟睡般冰冷的答案却始终没给。乔迪.费尔南德斯的决定仿佛把喧嚣挡在了门外，而曾凡博却始终未能出场，仿佛只要他一念之间，场上就会多出一份不同的可能性。哪怕他的华裔老板就坐在场边，灯光、口哨、喧叫声此起彼伏，镜头却一次次穿过替补席，仍旧没有留给他一个站上场的机会。
在费尔南德斯一再强调的态度里，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。赛前他就把问题指向一个更大的框架：“上一场对他来说是好机会，我们失误太多、犯规太多。这不仅仅是关于某个人，而是关于整个团队。今晚谁打谁不打，我现在不能透露。”言下之意，似乎没有哪一个名字能跨越这道门槛。这不是对个人的公开羞辱，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坚持，一种把个人光环放在团队之上的执拗。
展开剩余59%不论你把他看作职业精神的化身，还是把他理解为傲慢与偏见的具体呈现，换一个角度去看，或许这场零出场的比赛恰恰是曾凡博真正的起点。与篮网签订的 Exhibit 10 合同若在本月二十一日NBA 本赛季名单截止前不能转为双向合同，他将被裁掉，随后自动转回篮网在发展联盟的附属球队。三场季前赛下来，曾凡博总共只上场十分钟且无一项数据，留队的概率不足二十个百分点。他若被裁并留在发展联盟，未来很可能在旅途漫长、环境艰苦、曝光极少的状况中继续打拼，和一群为生计拼命的球员同场竞争。多数人会被淘汰，名字会逐渐被忘记。曾凡博或许会在一个陌生的小城里打着无人关注的比赛，住着廉价公寓，乘着早班机奔向客场，梦想似乎在一地鸡毛中渐渐黯淡。
但还有另一条路，一条回到CBA的路。北京首钢正处在争冠的窗口期，若曾凡博回归，理论上就能成为核心战力。薪水、待遇、曝光度、地位，一切都处在顶级配置的范围之内；更重要的是，一旦夺冠，必然有无尽的鲜花和掌声环绕。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，这样的生活几乎无可挑剔。站在两条路之间，哪一条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归宿？
回到首钢，轻而易举的选择看似就摆在眼前。那是一条铺满鲜花的路，从金钱到荣耀，一切都是已经准备好的模样。去发展联盟，则完全相反。那意味着放弃眼前的一切确定性，放弃稳定的收入、主力的位置、成名的舞台，去换一个没有人敢保证未来的方向。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抉择，而是一场彻底的冒险。
如果有一天，他真的披着发展联盟的球衣，在寂静的看台前、在陌生的赛场上拼尽全力，那将是中国篮球最值得骄傲的画面之一。因为那时的他，已经不再追求即时的胜负，不再被眼前的光环牵引，而是在逆境中学会重新出发，学会用行动去证明梦想的可行性。
现在，愿你也问问自己，敢不敢像他曾经描述过的那样，去追逐那个或许会改变命运的梦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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